《娱乐至死》:警告依然有效

可能现在你很少打开电视了,但短视频、直播、综艺,它们都继承了电视时代的视觉节奏与娱乐逻辑

从文字到图像,从报纸到屏幕,一切都在变得“更好看”,同时也更娱乐

在谈论娱乐化这件事之前,了解媒介是有必要的:媒介是什么?不同的媒介有哪些各自的特点?媒介和娱乐的关系是怎样的?

媒介可以理解为我们认识世界的一种手段,或者说提供了一个环境让我们认识这个世界。比如口语、文字、图片、电视和电影等,在选择这些媒介时,我们必须加以审视

口语可以说是最早最原始的媒介,我们通过口语获取和交流信息。口语是当下实时发生,而且常常伴随着面对面的形式,我们在对话中可以建立关系,即使谈话内容被我们忘记

文字将声音语言转化为了视觉化符号,无论是一篇文章或者一本书,它都是有结构的——有开始,有论述,有结束。它也是有序的,给人足够的时间来思考,所有描述的画面都需要读者自行发挥想象力

图片给我们提供了视觉化的满足,给我们带来了欢乐,但它最大的问题是片段地呈现事物。一张大海的照片只能呈现当时那1s的局部画面,它无法呈现大海一天的变化,四季的变化……并只能通过照片提供的角度和构图来欣赏。图片脱离了现实和语境,没有开始和结束,它和文字结合创造出的是一种伪语境,两者是一种表面上的关联

电视同样如此,而电视的另外一个问题是内容的连贯性十分差,上一秒还在播报一则灾难新闻,下一秒就跳到了广告等与此毫不相关的场景。更糟糕的是,我们现在已经把这些视为正常了

了解这些媒介的特点后,我们需要知道,不同媒介的选择会给我们带来相关潜移默化的影响

在印刷机统治下的美国,在总统竞选辩论和演讲时,听众更加注重是演讲内容本身,即使中间夹杂着复杂的语法,专业的法律等名词以及超长的句式。现在,竞选人更多注重在妆容和身材等外在形象,因为这在一定程度上能提高竞选率

这种变化的背后和媒介的变化有很大的关联,电视这一媒介让我们更加在意视觉带给我们的感受,我们天然的弱点就是把图像和我们的认知及感受绑定在一起

娱乐本身没有错,比如游乐园的存在是为了娱乐。电视诟病的地方不是因为具有娱乐属性,而是它将一切——新闻、访谈甚至是教学都娱乐化了

电视这一媒介在无声表达,你无需严肃对待电视里面的任何内容。你可以一边开着电视,一边做着自己其他的事情,你可以从任意时间点和任意一集开始观看,因为电视已经帮你把内容都独立出来了,你不需要前面的背景信息即可开始

或许有人会说,我看的是哲学类的讨论以及书籍的分析解说节目,我以此来学习知识。乍看之下似乎有道理,但是媒介的深层影响是远超我们认知。打个比方,一颗荔枝树种在南方,在合适的气候环境中,它可以结出又大又甜的荔枝,但是把这颗荔枝树栽种在北方,模拟南方类似的气候环境,它结出的荔枝估计小个又无味

电视节目通过剪辑和配乐,引导观众的视觉和情感走向,观众没有太多的时间停留思考。以电视作为学习媒介不是好的选择,因为电视(技术)一开始就不是为了学习而设计

电视这类媒介天生带着娱乐化的倾向,我们需要警惕,否则就如尼尔·波滋曼所说,我们终将毁于我们所热爱的东西!